清风时雨

没有有趣的灵魂,只有干涸的无病呻吟。

这里雨晴,本命的夏,圈地自萌,日常吹九言太太,虽然不幽默但是会向诸位小天使撒娇卖蠢。
一枚假的文学院学生。

【的名】圆月与暴风雨 1

我没跳坑没跳坑没跳坑没跳坑没跳坑…
就是之前开的脑洞突然想写一写的名,点梗要避避风头了抱歉,先一起撸狼崽子吧。
灵感来源是之前读希腊神话,看到一句:
“他被变成了一只喝血的狼”
很戳我,于是就有了这个脑洞。

chapter.1

   【人类的第三纪。】
  【来自于乌拉诺斯之子,奥林匹斯山的统治者宙斯的报复。】 
  【他的悲鸣将成为狼嚎。】
   【众神之父将其变成喝血的狼。】
  ——那便是,阿尔卡狄亚*的子民,种族的起源。
  
   那个人出现的时机很蹊跷,只是名取周一那个时候还太小,没有能力去思考周边到底发生了什么。朦朦胧胧的意识里只记得母亲,一匹漂亮而年轻的母狼躺在他的身侧沉沉睡去。那时他什么也不懂得,他不明白什么是偷猎,也不明白为什么他的母亲不再爬起来给他喂奶(而她以前对他一向是有求必应的),他同样还不知道的是,他已经无法再回到他的族群。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猎人一直没有出现。母狼拖着她疲惫的身躯带着她的稚子躲入一个洞穴后便长久地睡去了,在那样一个潮湿寒冷的环境,一只刚刚断奶的幼狼是活不了多久的。周一因为饥寒和寂寞舔舔妈妈的皮毛,可是这次没有再得到回应。他发出弱弱的哀吟声,但这低诉声很快就被掩没在暴风雨的风啸与雷鸣中。
  可怜的小狼尚不懂得生命是什么就不得不面对死亡。倘若有未孕或者丧子的母狼经过,出于母性的本能,一定会将这只冻得瑟瑟发抖却饿得无力叫唤的幼崽带走哺育抚养。只是,在周一有机会等到一只善良的母狼将他带走之前就被一个陌生人拎起来了。
  那人披着黑色的斗篷,看不清脸,他的斗篷外面湿漉漉的,但令人意外地是他的手掌干燥而温暖——直到后来周一才意识到他平时的体温要远远低于自己,但那个时候周一浑身都湿透了,又冷又潮并且饥饿,他情不自禁地去用自己的软毛去蹭这体温,并且通过坦露肚皮的方式来讨好对方。幼年的周一尚不懂得危险,他只是用着平日里讨好父母长辈的方式来向陌生人示好。小周一记不清晰了,那看不清的黑暗里一切都那么模糊,但是那双泛着幽幽红光的眸子在周一幼小的心灵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红宝石一样的眸子像是带着荧光,流动着夜晚的蓝月光一般,转着迷人的光彩。
  他听到他似乎是轻笑了一声,并不理会幼狼撒娇讨好的行为,他拎着周一的后颈悬在空中,另一只手握着什么锋利的东西在自己的手上划了一口,换手托着周一,撬开他并不算锐利的小牙仔细打量着,然后把手伸出来摁紧他的小脑袋,逼着他喝掉从伤口里渗出的红色液体。
  周一感到害怕,他清楚地意识到这个男人喂给自己的绝对不是母亲的奶汁,这红色的粘稠液体使他联想到他母亲一瘸一拐拖着步子时滴流的液体,他直觉是它将母亲带入了沉睡。为此他对它本能地抗拒,他在那男人有力的手下拼命地挣扎,即使他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
  “听话,不喝掉它你会没命。”
  周一不知道对方发出的声音是什么意思,他睁着滚圆的眼睛望着那双绯红的眸子,看上去像山里的浆果一样,那味道非常好,他有次偷着吃了,然后拉了肚子,他的母亲责怪地看着他,然后告诉他他还太小不能吃这些浆果,但那酸酸甜甜的味道真不算糟。摁着他脑袋的手不轻不重地扬起来拍了下他的头,周一终于明白这是警告。他怀着离开母亲后对一切的敬畏与谦卑,顺从地用小舌尖舔了舔渗出的像浆果汁一样的液体,担忧着自己是否会再次拉肚子。
  对方却像是失去耐心的样子,押着他伸出小小獠牙扎入那层薄薄的皮肤,血液涌入了小狼的嘴里,浓郁的咸涩味充沛着周一的口腔,呛得他眼睛蓄满泪珠,那一刻他心中充满恐惧。他被迫着咽下这些可惧的液体,仿佛咽下了毒浆果的汁液。他后悔了,妈妈告诉过他不要相信陌生人的,可是他身不由己,他知道即使自己反抗也逃不过,他哀怨地凝视着黑夜里的红眼睛,软软地趴倒。
  更令他害怕的是,这并不美味的液体似乎唤醒了他体内深处的某种渴望,他开始渴望更多,主动地将獠牙刺入对方的皮肤,对方鼓励性地抚摸着他背后湿漉漉的皮毛,这感觉很舒服,于是周一放松下来,像吮吸妈妈的奶液一般,肆无忌惮地吸取着这令人快乐的红色液体。但正当他嘬得快活时,却又被对方粗暴地拽开。
  他委屈地蹬蹬自己的腿,伸伸没什么威胁的爪子向对方示威,但很快他就后悔了,因为这么做的后果是使他自己被单腿倒拎在空中,小狼崽没受过这种欺负感觉难受不已,拼命地晃动挣扎,嗓子里发出柔弱的嗷嗷声,可是这一招对对方来说也丝毫无用,无论周一怎样发出哀求的声音,他也不会心软。直到周一安静下来,他才重新把他拎正了把他放进自己的怀里,走出了那个,他母亲永远睡去的洞穴。
   这是是名取周一第一次尝受到血液的滋味。
   后来名取周一再回想这件事时总觉得百思不得其解,他实在想不明白。的场静司为什么会在那样一个暴风雨夜里恰恰好出现在那个洞穴,恰恰好出现在他的面前。但是那个时候名取什么都不知道,他仅仅是一只刚刚断了奶,不依靠别人就无法生存下去的幼崽。
  他无法选择,也不可能反抗,就那样被他生命里注定的宿敌——一只纯血的吸血鬼,的场静司,捡回家了。

TBC

有的没的的东西。

昨天晚上下雨,不大,很密。其实这个温度觉得该下雪了,我穿的是去年最冷的时候穿的衣服。
不知道脑子里乱七八糟想什么。

耳机放着红与黑音乐剧里的曲子,平时我听的都是非常沉稳舒缓的宛如夏目友人帐bgm一样的轻音乐,但是那个时候就发疯一样反复循环Côme的《荣耀向我俯首》。

水洼里映着路灯的金光。伞挡不住夹着细雨的风。

我想起来我小时候受了乔伊斯的蛊惑。他的迪达勒斯说自己并不畏惧孤独,甚至是享受孤独。我竟然信以为真,觉得孤独是让人快乐的一件事,直到后来我又反复读然后感受到他那种隐晦的心情。我感觉到心疼,同时是无可奈何。

我没有觉得自己多么特别,也没有那种渴求别人理解的孤独感。我安抚过太多这样心情的朋友因而深知大家都是一样的。对,所有人都是一样的。我们自己活着,从来都是为自己而活。

没有人能代替你度过你的生命。

所以你要知道你自己的酸甜苦辣,你要懂得自己的心灵,为你自己的生命指点迷津。

所有人看到的都只是你的一面。他们和你相处交往,知道同你一起的一段经历,便会试图只从这一段记忆里描摹的你的全影,而只有你自己知道,那不是你。比起不被理解来说可能被曲解要更加令人难受。但是有时候被人读懂看透是件更加恐怖让人变得脆弱的事。

除你以外,即便是父母也无法懂得你的全部。

你会为不被理解而觉得孤独是正常的。没有必要为此痛苦。但是即便这么说,心里那种堵塞的感觉依然无法消解。就像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太多你想改变却无法改变,有太多的矛盾你知道是个死结而不可能化解。

你会产生怜悯,却意识到自己也处在同一个深渊。无法改变什么,自己都无能为力,更枉论豁达地去理解拯救他人。

我们都一样。同样的坚强伟大,同样的软弱无力。

我们想说人生而高贵,想要歌颂灵魂,灵魂却一文不名。

我认识的一个老师说:“这是骗子的世界。”我看着他的眼睛,心弦为他的声音而颤动。我一动不动地凝视着他的面庞,每次他说话,我就不想转移视线,因为那么多嘈杂的声音里,掩盖着一颗颗焦躁迷茫而孤独的心,无关社会地位——没有一个人的生命是简单而足够轻松的。我怜悯,可是我的怜悯没有任何用。世人怜悯他人因其怜悯自己,我怜悯我自己。那么多嘈杂的声音,我只捕捉他的声音,那声音不一样,好像直接从灵魂里发出来,那么纯粹而不搀一丝杂。我感受到他的难过,并因为他的难过而难过,甚至想要去拥抱他,徒然地安慰他。可是我什么也做不了。

我们的理性与向往美好的本能,属于我们生命里那些形而上的部分,让我们勾画假想一个本该如此的蓝图。让我们向往平等自由,让我们想要爱每一个人,让我们幻想所有人都幸福而世上不再有矛盾。让我们可以追求与歌颂真理,我用了idealism这个网名将近七年,直到上学期改成了沙雕。

我并不想对那些会说无关痛痒的话的人承认幼稚与不成熟。也不曾打算一意孤行搞什么特立独行。

人类太渺小了,他们的存在仅仅是存在而已,即使能对自然造成巨大的影响,对自然本身而言又算什么呢,何况那种叛逆与反抗本身就是自然的一部分。我们只是和自己过不去而已。

选择适合你的生存方式,爱你的家人,体谅他人,好好活下去就可以了。在外人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守护好你的心灵。

因为对别人而言它可能一文不名,但是对你自己来说,只有你自己知道它对你多么重要。

世人如此,而我亦世人。

今天太太鸽了雨晴吗?
——鸽了。

咕咕咕。

雨晴最近叭…有点飘。
产粮的时候不会寂寞,血液飞速上升,沉浸在个人的世界里。
产完之后立刻就开始寂寞。很想写下一篇,可是总不能一直写。
就觉得很难受。orz

想给九言太太出小料,太太说先更我们想要的连载。呜呜呜虽然对不起背书的太太,但是她要更新的话我也肝爆(?)

陪爸妈看完《无双》后产生了个沙雕脑洞,大概是传销组织头目的东家一路忽悠套路单纯的落魄青年夏目的故事。
这部电影前半截我完全代入了同人角色。不管是人设还是台词都适合的不要不要的。真是钙里钙气。
妈也李问这个角色脑内戏太大了这故事编的有声有色,前半截我直接代入了的场和夏目没有丝毫的违和感天啊噜。
从那个——“我是极少数不为女人活着的男人。”
到“少爷一定会很疼爱你的。”
还有最后那个冤屈的吃醋的悲痛欲绝的表情——“兄弟一场,你对我开枪。”
啊啊周润发眼睛会笑会说话代入东家超带感啊。竟然还编出了为父报仇的戏码。这个主角不去写同人可惜了哇。
好了我醒醒。

【的夏】远山回响

的夏,名取友情向。
是鸽了很久的,之前放过的那个预告。
构思都想好了,产出时却费了很大劲orz。总算是把第一章弄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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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他阖眼养神,轰鸣声盖过了耳机里微若蚊鸣的旋律,上升的感觉让他无由地联想到振翅,这时他意识到——他真的要飞走了。似乎无所谓留恋不留恋,也无所谓究竟是他自己的选择还是迫不得已的妥协。就像是事实本该如此,而他们都只是接受了而已。
   他看向窗边的流云,然后想起了那个低沉的声音:
   ——“寄托着思念的小小纸鹤,乘着祝福,远远地飞上天,飞到星星那儿去了。”
   流云就在他眼前穿梭而过,没有留下痕迹,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微微颤动的长睫毛在瞳孔上投下了一层阴影,而那玻璃珠般通透的眼睛始终没有被什么预料中的液体所打湿。
  那苍翠的密林,与远山的淡影,都在记忆的雨幕里渐渐消褪了。连带着旧日的回响。
  …
 『旅程虽有归途,昔日却是再也无法返回。』
  …
  如果不是因为心血来潮,名取大概永远也不知道对方在那里已经徘徊了多久,又是否会一直在雨中游荡下去。
  暖调的朱红伞在缀满雨丝的阴暗天气里格外引人瞩目,以致名取离得很远就不禁揣测起撑伞主人的身份。这条街道处在偏僻的小镇,人口不多,鲜有生客造访。但名取自己也是很久没有来过这里,地方上人情的变化毫不知情。可是随着他向对方的不断靠近,却忽然生出一种异样的预感。那有些陌生而熟悉的…仿佛在印证他猜想一般,从耳畔传来温和清澈的男音。
  ——“名取先生?”
  对视上了一双翠绿的,仿佛透着荧光的玻璃珠似的眸子。
  他以为他不会在这几乎被遗忘了的小镇里遇见故人。但结果却又在他预料之中般——于是他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念头竟是果然如此。这份有些自然的意外,让他想起许多年前,他还埋首在书本里因疲惫和枯燥瞌睡时,的场静司出其不意的拍玻璃时震天的响声。
  当他第一次见到那对翡翠色玻璃珠般的眸子时,既感到意外,同时却又有种预料之中般的命定感。仿佛对这相识已经等待许久了。
  ——“他叫做夏目贵志。”的场介绍说,那男孩一面不安地瞄了一眼的场,一面偷偷摸摸往后蹭像是要躲起来的样子。却在计划没成功时就被的场静司拎了回来。“来和周一哥哥打个招呼。”
  那男孩便转过头看着他,那双滴溜圆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也不吭声,也不挪开视线。就这样和他僵持着。名取有些不知所措了,他看向的场想说什么打个圆场,却不料夏目突然对着他浅浅的点了个头,迅速地藏到了的场后面。
  ——“他不太喜欢说话。”的场带着并不愉快的浅浅笑意,说道。
  名取看着面前的少年,除却褪去了些幼年时软嘟嘟的稚嫩,仿佛不曾有丁点变化。他记得他第一次见到夏目时他刚刚十岁,看上去却像一个六七岁的孩子。
  ——“去年我在葬礼上见到他。”
  的场那时向他介绍,他是为何带了这样一个孩子回去呢?他不知道,他从来都看不懂的场的心思。
  夏目依然那么瘦弱,就好像在的场家这几年也没有得到好好照顾一样,但名取知道事实并非如此。透过雨色,因为寒冷,少年的嘴唇有些发白,而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血色。浅色如绒毛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名取觉得他就像是在路边偶然捡到了一个快要破碎的精灵,稍不留神,他就会在眼前消散。
  名取伸出手,握住了夏目没有撑伞的那只手。突如其来的温暖,或不如说是因为心虚,夏目瑟缩了一下,但还是任由名取握着。仿佛预料到名取要说什么,顺服地垂下了头。
  名取果然皱起了眉,他料到对方在外面待了许久,却没有想到有这么久。他只是摸了没有撑伞的那只手,就已经冰得他有点受不了,不用说那一直裸露在外面,撑着伞的手了。这就像小时候你瞒着父母偷偷看电视,而爸爸妈妈通过摸机盒的温度总能识穿你的诡计一样。夏目不知怎的就有那么一点心虚和不安,低着头不敢抬起来面对名取。
  ——“怎么突然想起来这里了呢?”名取还是舍不得说他,用手轻抚过他冰凉的脸颊,试图将那点热气传递过去,好让那少年的脸色不那么苍白。徒劳的——他有这样感觉,好像什么都是徒劳的。这让他有些泄气,他放下手,又轻轻拉着夏目往院子里走。“先进屋吧。”
  夏目看着名取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低下头去,安静地跟在名取身后。他们在廊下停着,名取翻找着钥匙,夏目则在一边收伞。他合上那把红伞,甩了甩水,又举在眼前观察着,说出意味不明的,又像是有感而发的句子,语尾轻轻的,像是飘起来。却又将静默的空气拖得很长。
  ——“还是有些太明媚了啊。”
  名取突然想起以前夏目常常是用透明伞的,小时候的夏目似乎很钟意透明的雨伞,如果可以选择就不会拿别的颜色。他又想到,有时候对事物偏好选择的改变,往往透露着主人心境的变化。
  门开了,他转过头要招呼夏目,却发现对方正半仰着头看屋檐落下的雨。他的眼睛很认真地盯着那流下来的水滴,像是要用他的眼睛接住它。当名取以为夏目走神走了很远而不会有所反应时,夏目突然出声了。
  ——“我不知道。”
  名取握着门柄的手停了一下。
  ——“等反应过来时,就已经在这里了。已经很多次,我只是想要随便走一走,但是总会走到这里来。”讲到这里他忽然回头朝名取笑了笑。“可能还是对这里比较熟悉吧。”
  人在无意识中,总会被潜意识里的一些东西吸引。夏目不知道为什么不管游荡多少次他都会重新回到这里。就像在起点徘徊,就像把自己锁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名取知道这里对少年而言是极具意义的地方,对他,对的场,对他们三个而言,都是一样的。所以尽管这么多年他都没有居住在这,却依旧舍不得将它处理掉。这是他们的栖息地,是他们互相慰藉取暖的鸟巢,小小蜗居之地,却承载了三个人的记忆。
  像午后阳光下吹起的肥皂泡,带着光彩 却又在记忆里泛黄。金闪闪的,却又充满忧伤。名取不知道自己在追忆什么,又在留恋什么。他想,很多东西都不一样了,他、夏目、他们都是。他们的目光应该朝前看,名取想,这点和的场比起来他自愧不如。的场家看上去作风老派,理念却一直很超前。他也想像不出那个人会沉湎过去而逃不出来的样子。何况那实在也没什么留恋的——无非是青涩、无知、和,还仍有天真的梦想。
  屋子里很久没有打扫了,落脚之处很多都落了灰尘。名取示意他干脆就不要换鞋,只是将因为雨水有些沾湿的鞋底在垫子上踩干,就直接踏上了地板。夏目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生怕下脚太重踩坏了地板。名取注意到了这个细节,想着他一直就是这样的人,处处都过于小心拘谨,以致让人觉得十分疏远。
  ——“这里平时没人,我也很久没过来了。”名取一边环视着屋子里,和许多年前比布局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因为不再住人,很多没用的东西都收了起来,显得更空旷些。他掀开遮在家具上的罩子,好在里面的家具还没有沾染灰尘,可以提供一个暂时休息的地方了。“你先将就坐一下。”
  ——“名取先生呢?”夏目突然问他,“名取先生又是为什么想起来过来呢?”
  名取被他问得愣了一下,但想了想也不过那个理由。
  ——“心血来潮而已。”
  ——“是吗。”夏目轻声应着,如同明白了什么,又如同自嘲,低头轻轻笑了笑。
  ——“…只有速溶的咖啡,可以吗?”
  ——“嗯,麻烦您了。”
  名取再回来时,夏目正对着窗户安静地坐着,望着打在玻璃上的雨,又或是别的地方,神情专注。那双通透的眼睛映着远方山林翠郁的倒影。
  名取恍惚间又回到了很多很多年前的下午,那个不肯与他们交流的沉默男孩,也是这样长久地盯着不知何处的远方。仿佛心被掏走了一般,灵魂并不在此。这让他觉得难受,就好像他们将所有的心血都只注入进了一个没有思想没有灵魂的人偶。他们明明离那个男孩那么近,却又那么远,好像隔了一层又一层看不分明的山。对着窗子一大一小,一虚一实的两个身影渐渐重合。让他生出一种夏目又回到了从前那个状态一样的错觉。端着咖啡杯的手就僵悬在半空,微微颤抖而没有伸出。夏目注意到名取的反常,于是他抬起头看着名取,向着他温和地笑出来。这笑容使名取清醒过来,仿佛刚才那一丝丝的违和与预感都是错觉。他回味着夏目那表情意味着什么——不是某种悲伤,也不是什么失落,而是空白。是空荡荡的。但现在夏目脸上的表情无懈可击,带着点拘谨有些不知所措,羞涩但是喜悦的笑容,是那么自然。以致他怀疑自己是否神经过于敏感而频频产生这样的错觉。这时他想起的场对他说的一句话——“你没有发现吗?那孩子太过善于伪装,周一,他把我们都骗了。”
  夏目见他没有反应,伸手正要接他盛着咖啡杯的碟子,却猝不及防被名取摁了手。名取压着他的手腕,让他把低着的头抬起来。
  ——“你在隐忍着什么?”他问,“你又打算像之前那样一声不吭地跑走吗?”
  夏目很惊讶地看着他,似乎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又像在疑惑他为何提起了那么久远的事。但是名取没有提示,他确信夏目知道他的意思,如果是他在隐瞒什么的话。
  夏目的瞳孔里闪烁过一丝晶莹的绿光,然后渐渐地黯淡下去。他没有再维持嘴角的笑容,但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失落。他就静静地看着名取,就像你漫无目的地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时那个样子。
  他看着名取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那模样太过熟悉,名取觉得自己灵魂里被狠狠地扎了一下。
  ——“你觉得自己是一个人,而我们都无法信任。所以不愿意把自己的迷惑和不安交给别人。”
  ——“因为肌肉会有记忆,所以你觉得长久地挂着笑脸,远比和我们交流要容易。”
  ——“对你的心来说,”名取闭上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我们就是这么不可靠近吗?”
  ——“不是的。”在长久的沉默过后,夏目将自己的手翻过来覆在名取的手上,让他感受着自己手心逐渐传递过去的暖意。“事情并不像你所想的那样。我是人类,我的心也在跳动。即使是妖怪也拥有着感情。”
    ——“……因为太过珍惜一份感情,我们往往会不知所措。害怕靠得太近,又害怕离得太远。名取先生和的场先生的善意并非没有传达到我这里,正相反,从儿时起的每一次呼唤都落在了我心里。”
    ——“真的是非常抱歉。您和的场先生明明一直包容着我的任性,我却无法好好回应那份心意。”
    ——“夏目,我们,我们从来不是想要听你的道歉或者感谢。”名取的声音有点急切,他觉得这好像是埋在他心里很久的需要在这个时间说出来的话,“我们只是害怕,我们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知道该如何与你交流。那个时候你明明应该还是个眼睛会因为好奇与天真闪闪发亮的孩子,而你却……我猜不到你的视线落向何处。”
    ——“我们因不知你为何痛苦而倍感沮丧。”
    ——“夏目,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我再也不想经历了。”
    ——“对不起。”夏目预料到名取会反驳,所以很快又补充,“我知道您不愿意听,但是如果问我真实的想法,那就是对不起。”
    ——“那个时候我不知道该如何去做,你们是第一次,第一次有人想要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但是我不敢,没有人相信我说的话,也没有人在意过我怎么想。”
    ——“我只是……我只是太害怕受到伤害了。只要能够好好地生存下去就可以了,如果能够不给大家添麻烦地生存下去就好了。可是别管我怎么努力,怎么小心翼翼,似乎都没有我的位置。一开始大家都对我很好,可是当他们接近我,当我把我的心情毫无遮拦地表达出来时,就不会再有我的容身之地了。所以我那个时候不知道该如何去做。我不想要您和的场先生为我费心,但是似乎最后又搞砸了。”
     夏目抬头露出一个很难过的笑容。
    ——“您看,我连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
名取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想要安慰对方,却觉得自己做什么都太苍白。他想的场在这方面一直做得比他好,尽管这本来是他的专业。可是对于人的心,他想,别人对的场一门的当家的印象都太过死板偏激。他们都不理解的场静司。他想那天的场抱着夏目回来,他出于担心本想训斥那孩子一顿,却被的场噤声的手势阻止了。那男孩在的场怀里熟睡着,身上裹了一件黑色羽织。而落日倾斜在远方山口,它暖暖的余晖洒在夏目的面颊上。名取看着夏目安然熟睡的样子,不知道为何有点理解的场的用意。
夏目并不等着名取的安慰,他的声音把沉浸在自己意识里的名取唤醒。
     ——“您说想要知道我在想什么,可是我自己都认不清自己的心。”他说,“有一个人构成了我的世界,可是我连自己是怎么想的都不知道,这个世界要是破碎的话,我又该去怎么拼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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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取:!!!有故事听!

【的夏】我们离婚吧 贰(ABO设定,OA)

沙雕ooc高能预警!
及时刹车嘿嘿嘿。
越来越沙雕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写的什么,大家就当笑话看叭。
现在大概是,一个脑子不太正常的omega和他想要做好男人的直男alpha。
两个人说要离婚了好久都没离。亲友们表示求求你们了都结婚了就别在大街上秀恩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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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一个有涵养的alpha,夏目不喜欢轻易对omega动手,尽管他家这位有点例外。他的确比一般的alpha看上去都要瘦弱一点,但这并不妨碍他是货真价实的alpha。
  因而他像平时一样忍耐着的场的挑衅,但同时做好了准备——他判断了的场的封锁给他预留了多少的空间,以及,如何在反抗的同时注意不伤到自己的伴侣。
  这时他对视着的场那双绯红的眼睛,轻轻长呼一口气使自己冷静下来。
  “别这个样子,”他说,“有什么事我们回去说…”
  对方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出乎他预料地吻了上来。夏目摆摆脑袋想要回绝,但对方不依不饶地用嘴堵住他,一只手看似亲昵地抚上他的后勺,实际却是禁锢住不让他乱动。夏目相当被动地配合着的场的索吻,对方的稳势强势却很有耐心,没有一丝紊乱。而这也让夏目意识到他伴侣思维的缜密,他断定这是的场某个计策中的一环,可他却无法像的场一样保持冷静和清醒。主控权在的场那里,他的omega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比夏目遇到的所有alpha都要麻烦。
  他的头脑渐渐有些混沌,车内隐隐散出淡淡的玫瑰花香味。若有若无,却撩动着神经,无疑是匹配的omega的信息素。的场压得很紧,长时间的索吻令两个人都有些疲惫而缺乏氧气,但的场没有就此收手的打算,他另一只手甚至开始解夏目的衬衫扣子,并用他冰凉的手指探过夏目的胸口。
  夏目的局势非常被动,而的场的动作也令他感到警惕。他原本支着身体的手在暗中摸索,然后他等待,等待那一个时机解掉安全带的束缚,摁住的场手腕的同时,划腿抵在对方的脖子上,借力翻过身和对方调换了位置。
  “怎么不继续了?”
  的场饶有兴味地看着他。
  “…你突然发什么疯?”
  夏目喘着粗气问被他摁在下面的人,的场没有挣扎,虽然被压在下面却显出游刃有余般的轻松,听到夏目的质问也只是嗤笑一声。
  “触伤你的自尊了吗?因为你的omega不服你管控。”
  “你还知道你是我的omega。”
  “亚性别很令你在意吗?”的场问他,“你说你想和我谈谈,我倒是想和你谈谈——你觉得alpha不甘人下,omega就理所应当?”
  “但我们是匹配的AO,生理结构如此,我们应该顺应规律。”夏目耐心地试图和他说明,“我知道你足够优秀甚至在各方面不输于任何alpha。我也从来没有说因为自己是alpha就觉得拥有对你的支配权而你应该依靠我,只是——我们不能这样下去了,静司。”
  “我们不是beta,而是货真价实的alpha和omega,生理的现实我们无法忽略,这意味着如果保持现状我们将不会产生AO之间的联系,无法完成标记,也不可能拥有我们自己的孩子。”
  “夏目,我不需要能够标记我的alpha。”的场微眯起他的眼睛,“我不觉得亚性别能决定一切。”
  夏目意识到了,他迅速防备起来,可还是晚了一步,因为对方已经反转了局势掌握主动权,他拉倒了座椅把夏目紧紧压着。
  “你要是反对,就拿行动来证明。”
  的场扯下了自己的领带——让他觉得非常不舒服却因为他编辑的麻烦程度而不得不系上的领带——现在派上了很好的用场。的场熟于捆绑夏目的打结方式,鉴于对方总能挣脱的前例的教训的训练,他现在已经能做的很好了。
  夏目想要出声制止,的场亲吻了他,使他无法说话。而这一次的吻并不像之前那么富有耐心,而是带着侵略性的,甚至说是报复意味的横冲直闯。他撬开了对方的齿贝而肆无忌惮地勾卷挑逗对方的舌头。
  夏目拼命地想要挣扎,他想平时就算了,这会是在外面——他疯了吗?
  的场没有要停的意思,凭对自己伴侣性子的了解,夏目绝望地意识到他可能是真的要把全套做完。
  他的手被绑着因而无法很好用力将的场推开,他呜呜挣扎着,最后破釜沉舟一般释放出了自己的信息素。浅浅的薄荷味逐渐浓郁变得辛辣起来,这是alpha发火的前兆,夏目狠了狠心咬破的场的嘴唇,的场皱皱眉头,他就趁着这个空隙忙喘了一口气然后跟他说。
  “放开我的场,这地方不能停车要交罚款的。”
  的场愣了一下来反应他的逻辑,然后有点气笑地松开他,从他兜里翻出手机来摁了夏目办公室的电话。
  “你自己请假。”
  “我们晚上回来…”
  “请假。”
  夏目认命点点头,的场替他摁了播出。
  夏目等着电话拨通一面缅怀着自己即将逝去的全勤奖,他知道自己是在自欺欺人。的场监督着他打完电话,坐回驾驶座开车。
  “你不用想着怎么逃,”他说,“我会让你无法逃并且后悔的。”
  这样的胁迫令夏目觉得屈辱。
  他遇到的威胁不少,可他不把他们当回事,没有人比的场静司的话更让他有压力了。
  “的场静司。”
  他沉默了一会,然后竭力平静地开口。
  “我们离婚吧。”
  的场没有回答,夏目看了他一眼,他好像正专注地看着前方。但是握着双向盘的手指渐渐紧张用起力来。
  对方就一直沉默着开车,直到开进他们家的车库。
他下车,然后把夏目那一侧的车门也打开,解开了夏目手腕的领带。夏目用手抚摸了下手腕留下的红痕,然后意识到的场没有要出去的意思,车库的卷闸逐渐落下,
只留了到小腿的浅浅缝隙。车库里一下变得黑暗了。
  “我没有开玩笑。”夏目站在的场身后,“如果我们的婚姻是靠强迫维持的话,我们还是离婚吧。”
  “强迫。”的场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在思索什么,“在你们看来对omega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现在拿来威胁我。”
  “从结婚第二天起你就一直在拿离婚威胁我了。”
  他声音冷冷的,没有感情,却让夏目有一种他很受伤的感觉。
  “你在意的是这个,那从一开始你就应该找一个称心如意的omega,比如你们办公室的多轨。”
  “不要和我说什么omega天生来服从alpha,不要和我提什么亚性别本能。我只是我自己而已,你既然决定和我在一起,就不要想着拿性别压我。我这里标准只有一个,打得过就干我,打不过就认着。”
  “你不满意,尽可以去找你想要的对你投怀送抱的omega,前提是你没招惹我。”
  夏目贵志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人,他不傻,简单翻译一下就是的场对他提议的回复是——“不。”他想了想这么多次提出离婚每次都被的场搪塞回去,这次倒是非常直白了。他觉得的场应付他这么多次也烦了干脆就把话撂他这儿,想离不可能除非打得过我。的场静司平时看上去文文静静很有情商的样子,想法却意外很偏执。他们今天的话题本来不是要上升到alpha和omega这个层面来的,的场对方面很敏感,所以有点擦边他就钻牛角尖。
  使他产生离婚念头的并不是他们之间的床第关系,而是他们之间的难以协商。他想并不是一定要分出胜负的,他对无法互相信任,无法互相沟通的感情感到疲惫。既然如此,他想,他又为了什么维持这份关系呢?
  他受不了。
  “我是认真的。”他再一次重复,“我不适合你,而你也不适合我。我不知道你和名取周一都发生了什么,但你不要把你自己的假想加在我身上。”
  他们的信息素几乎是同时爆发的,薄荷味呛得夏目自己都觉得难以呼吸,而过度泛滥的玫瑰花香开始散出一种腐朽掉的味道。这个气味让他们都不好受,也侵蚀着他们的理性。
  
   
  
  

【的夏】我们离婚吧(ABO设定,OA)

大概是一个整天想着离婚的精英alpha被他比A还A的的omega压了的沙雕脑洞。 @九言君

(的夏,微名的,多夏玩笑向,多轨骨科,微夏的?)
重雷慎入,ooc更别提了。
人物属于原作绿川老师,而我负责沙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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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婚吧。
  不用计较这是第几次,夏目觉得有必要和自己的omega好好谈谈了。这次、一定、他绝对不会再妥协了,他是认真的。离婚,这婚离定了。
  就在昨天晚上,他小心翼翼地把从塔子阿姨那里得到的便当放进了冰箱。所以此时他本应该舒服安适地坐在办公室里享受着令人羡慕的丰盛便当,而不是现在——饿着肚子对着空空如也的盒子发呆。
  很好,的场静司,我记住你了。
  同事多轨隔着几个桌子向他投来同情的目光,低头翻找了一会,然后拎着两个小面包走过来扔给他。夏目感激地接了,撕开包装慢慢啃咬着。
  多轨靠在桌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夏目可怜巴巴地就着凉水啃面包,一副委屈极了的样子还有点可爱。
  “你到底怎么搞得这么惨的?”
  多轨叹了口气,那眼神示意了下不远处聚堆的同事。
  “他们现在天天来我这关心你是不是失恋了。”
  夏目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拼命嚼嚼嚼,喝了口水,终于把嘴里的面包咽了下去。
  “哪儿啊,我要是真失恋就好了。”
  “你这是罪有应得,我一想起你刚恋爱时整天飘飘欲仙的样子,就觉得现在真是酣畅淋漓。”
  夏目也没跟她纠结用错词的问题,只觉得自己的好兄弟终于也狠心要抛弃自己了,搁下手里的面包,叹了口气。
  “我们的革命友谊呢,多轨?”
  “你A我O阶级站位都不同,哪来的友谊。”
  “……”
  “诶对,我跟你说,”多轨想了想,俯下身子压着声音在夏目耳边说,“我有喜欢的人了。”
  夏目偏过脑袋,有点惊讶,不过还是睁着好奇的眼睛瞅着多轨等她往下说,一边又咬起面包边边儿。
  “我喜欢——”她坐回去,低着头,然后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吸了口气说出来:“我喜欢勇。”
  这时候夏目正拿着杯子喝水,没留神一下呛到了气管,咳了半天才缓过劲。
  “那不是你哥吗?”
  “你看看你,好歹是alpha,再不争气也别这么丢人行不?”
  多轨没答他话,倒是把火引到他这来,嫌弃了半天。夏目觉得这是岔开话题,他觉得不行,得拽回来好好正视。
  “你说你喜欢你哥。”
  “对啊你看他是alpha,却跟你似的,一副好欺负的样子。”
  “我也是alpha。”
  夏目很严肃地声明。
  “所以你也是我喜欢的类型啊,可惜有相好了。我只能考虑内部消化,我哥看起来虽然直男,但我觉得我还能压得住。”
  等等,重点是这里吗。夏目听得有些头大,他觉得这里面信息量有点大,槽点太多,但是想来想去最后浮现在脑子里的就是这么一句——现在的omega都这么有理想的,哦。
  他忽然想起了那个谁,然后就觉得更头痛了。
  多轨嗤笑一声,夏目贵志您可醒醒吧,都什么时代了omega早要独立自主了,还搞这些大男子主义。
  夏目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干脆把乱七八糟的想法往边上一推,抬头问多轨。
  “——那我现在离婚,和你还有机会吗?”
  “得了吧,就您这离婚嚷嚷了几年了,您先真离一个给我看看再说,我这小面包可不剩几个了。”
  多轨想想这俩人就来气,干脆克扣一个小面包,撕开自己吃了。边吃边往窗外看,看着一个身影觉得有点眼熟,怎么看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
  她伸胳膊杵杵夏目,指了指外面。
  “喏,那不是你家那位吗?”
  夏目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果不其然看见的场静司搁那站着。他愣了一下,心想他来了怎么也不找人叫一声,就在那里傻站着,一想还有点心疼。
  急急慌慌下楼后突然想起来自己还生着气,猴急地凑上去这婚又离不了了。就躲在角落里深呼吸平复心情。不能表现地太生气——他说夏目你是alpha,要有涵养,他得严肃地和的场谈谈,但不能生气。
  他就慢条斯理地走到的场跟前,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似乎和面前的熟络到无需招呼,却又没有点亲密在里面。
  “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的场笑了笑。
  “我去趟编辑部,回来路过你这儿,正好来看看,怎么,中午一起吃顿饭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拉开车门,示意夏目上车。夏目低着头没说话,停了那么几秒,好像做了什么决定一样如释重负地坐进副驾驶。
  “别去太远,下午还得赶回来上班。”
  “行。”
  的场专心开车,夏目用一只手支在车侧撑着下巴,望着窗外飞过的建筑物。车玻璃映着的场专心开车的脸,他看着看着有些入迷,却又觉得哪里特别不是滋味。他们两个人都默契地沉默着不说话,车里飘着音响里低沉的小提琴声,的场一向不喜欢把音乐开得太大,这个响度的小提琴曲正烘托了当下的气氛。
  他觉得这么下去不是回事。
  他们俩这样算怎么着?
  夏目就转过头盯着开车的的场的侧脸,这时候他比平时安静了许多,没有那种意气风发的挑衅,没有那种酝酿诡计的意味深长的笑容,没有那种冰冷沉默的愤怒,也没有那种——那种令人心疼的落寞的神情。只是安安静静地握着方向盘,专注地盯着前面。夏目忽然想起来,这个人曾是他想要一起度过一生的人。他曾觉得性别亚性别都不是问题——只要是和他。
  在得知对方是和自己匹配的omega时他还觉得自己真是备受老天的眷顾,直到后来他懂得了什么叫婚姻是爱情的坟墓。曾有那么一个瞬间夏目都快要想开了,他想他是和一个人结婚又不是和性别还是什么。他想着当时都做好了就算静司是alpha也要和他在一起的思想准备,甚至想着,原本,原本他就不适合和omega在一起。标记一个omega,如果哪天他…他要丢下那个omega孤零零一个人吗?但是对的场他就不用有这种担心,即使他是omega。
  结婚前夕的场就跑过来和他约法三章,其中第一条就是不改姓氏。夏目想不改就不改吧,他娶的是人又不是名字。这都什么时代了还非搞什么妻随夫姓吗?他想要的家庭关系是可以互相尊重的,他的omega——啊占有欲和保护欲是本能他可能难以克制——他希望他的omega可以不用管顾亚性别而活出自我,拥有自己最大的自主权,作主自己的人格。
  他想说他们的结合是因为爱情,是因为灵魂。
  的场在领会他意思这方面实在太出色,不负夏目的期望,甚至结果真的让他有点预料不到——
  别说了说多了都是泪。
  “你已经盯了我很久了。”
  的场说,但是视线没有瞥过来。
  “你有什么话想说。”
  “我想和你谈谈…”
  夏目说,但是并没有组织好自己的语言,于是他又陷入了一阵沉默,的场很耐心地等他说下去。夏目再次开口时没有说他想谈谈的话题,而只是问了一个问题。
  “我放进冰箱的便当是你吃的吧?”
  “是。”
  的场答应得痛快,微微眯起的眼睛里甚至带了点愉悦。
  “我给你留了条——”
  “那是我今天的午饭。”
  夏目竭力保持冷静,认真地对他说。
  “我觉得我们是平等的,所以我从来也没有和你强求过履行什么妻子的职责,但你也…”
  的场的车速突然就提了上去,短短时间里夏目甚至没有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车子就已经一个急转弯,在路边停了下来。夏目的身体反应比思想要快一步,在被安全带勒到之前就保持住了平衡。但还是为的场突如其来的发疯感到恼怒。
  “的场静司,你…!”
  他的话停在嘴边,瞳孔微微长大。的场用小臂抵在夏目头顶的车身上,另一只手压在夏目的脸侧。夏目没有从他脸上读出什么情绪,他好像既没有生气也没有兴奋,也不是开玩笑的样子。他抿了抿嘴唇,盯着的场的眼睛看他想做什么。
  “妻子的职责?…我们还是来好好探讨一下到底谁是‘妻’吧,贵志。”
  
  
  
  TBC